Saturday, December 20, 2008

英国名牌

在伦敦闲逛时经过一扇其貌不扬的大门。瞥见里头气派的装潢,于是便推门而入看个究竟。犹如进入一个维多利亚时代布置的购物商场。大厅内尽是堂皇的布置,尽显贵族气派。

在商店里的饮食部大略一看,就经过几名日本游客对于那些包装漂亮的巧克力流连忘返。没几分钟,我就逛不下去了。
大型百货商场一般售卖各种品牌的产品,不足以为奇。这家百货公司售卖食品、服装,也出售家庭用具。只见巧克力、饼干、杯子、乳酪,甚至是祁门红茶都打上了同一个牌子:Fortnum & Mason。名字虽然陌生,但是可以看出这是老字号。

产品包装都非常英式,所以价格更是可见一斑。因为英式的呈现手法,所以对旅客而言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这家百货公司不禁让人联想到英国另一个著名的品牌:Harrods。走的路线也如同Fortnum & Mason。商场内的许多产品也都打上Harrods的字眼。印象最深刻的是印上这个字眼的购物塑料袋叫价十八英镑。那种除了名字以外就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款式、那样的质感。

这类百货商场竟“生产”如此多元化并且高品质的产品。更奇怪的是祁门红茶也是打着Fortnum & Mason品牌,穿上英式包装后,一百二十五克便可叫价二十五英磅。当然,这牌子也有其本身独特的产品,可是一些寻常的食品如乳酪、巧克力、果酱、苏格兰饼干换上Fortnum & Mason的名字后,价格就变得不寻常了。

因此,不论我怎么看,这类百货公司所专注于出售的产品就只有一种:品牌。

Monday, December 01, 2008

高超的文化经营


经过伦敦市的政府大厦时,只见旅客竞相摆姿势留影做纪念。白金汉宫那边也是如此。旅客络绎不绝。禁不住莞尔。

遥想自己那年首次到伦敦旅游时,也是乖乖地跑到这两个地方“朝拜”,不然不算来过伦敦一趟。

然而,到过丹麦、瑞典、挪威等同样拥有王室制度的国度,态度却迥然不同。当时只觉得瞻仰王宫是在浪费宝贵的旅行时间。至于政府大厦,即使先进国如瑞典和丹麦的古旧政府大厦也抓不住我的视线。

当时,也不明白所以然。

只知道身着红衫白裤,头戴大头黑帽的英国守卫兵的画面在脑海里根深蒂固。小学时的英文老师还特地播放了戴妃婚礼的录像带给我们看。在她心里,英国公主和王子的影像也同样是根深蒂固的。

奇怪的是,英国并不是世界上保留王室制度的唯一国家,然而他们所吸引到世人关注的程度是其他国家的王室所无法比美的。英国所出口的其他文化产物也同样让人啧啧称奇。即使中学时期莎士比亚无法说服我他的伟大之处,对于这个世界著名的文人,我还是恭恭敬敬的。剑桥、牛津的学生就是能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欧洲大陆也有历史悠久的大学。

这些绝对不是偶然的,也不单是殖民地的后遗症。

于是,不得不对英国人的文化经营手法甘拜下风。他们绝对拥有管理和促销自己文化的才能。英国的文化水平和特点未必出众,历史长度也不算久远。可是英国人胜在懂得如何把平凡的产品包装得与众不同,更懂得利用强而有力的宣传来抢滩,给自己的产品树立超凡的品牌。

牛津、莎士比亚、英国茶、戴妃能成为人们趋之若鹜的“产品”的幕后功臣是一支扎实的行销队伍。他们的成功绝不是偶然的。

Sunday, November 30, 2008

圣诞即景







去年的圣诞,把别人废弃不用的圣诞树残枝买回来设置成另类的圣诞树。一石二鸟,能在不制造更多的垃圾的同时设置圣诞树。




今年想换个方式。

英国的圣诞不会出现白雪纷飞的画面。就干脆在室内制作一副皑皑白雪的景象。

感谢那些德国木屋烛台和木制点缀品,这个圣诞又有了新的惊喜。



Thursday, November 27, 2008

制造二十四天的期待



推开超级市场的门,迎面而来的便是足足一个人那么高的一箱子的耶稣降临倒数日历(Advent Calendar)此时才恍然发觉,圣诞“即将”来临。那时还不过是十一月中旬,可是商家们已经在“摩拳擦掌”,笑脸盈盈地瞄准顾客的腰包,催促顾客赶紧开始准备迎接佳节。

进入十二月分,人们开始期待着耶稣的降临,整整二十四天才盼到了耶稣的诞辰。因此,耶稣降临倒数日历上都印有二十四个小窗户。每扇窗代表着十二月分的某一天。每一天打开当日的小窗口,从小窗口内取出里头的糖果。一扇一扇地慢慢打开,一直到二十四日当天。
除了符合巧克力商家如意算盘的长方形、内含巧克力的盒子外,倒数日历也能以屋子模型、二十四个布袋或是小箱子出现。某个德国城镇甚至把整个市政厅布置成“日历”,二十四户窗每天开启一扇,窗内便是一幅灯光照明的画作。

是的。期待耶稣降临人间最终并不是为了那数十颗巧克力的结果,虽然这似乎是现代版耶稣降临日历的信息。

十九世纪的人们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来倒数每一天用粉笔在门上划下一条线。有的人则点燃一根蜡烛来倒数每一天。后来,这个习俗渐渐演变成各式各样的“日历”。

不管倒数日历以什么形式出现,“等待”的概念本身就很有意思。因为有意识、清醒地等待,所以一定经历某种程度的心理煎熬。一天一天的期盼积累,也同时加深了获得后的喜悦。

Monday, November 24, 2008

城市的渴望




当车窗外缓缓地出现了经年失修的公寓、许许多多的陌生名字的店面以及形形色色的咖啡馆和餐馆时,我知道自己已经驶入了伦敦区。因为眼前的景色终于上色了。
这是一趟六个小时的巴士路程。驶过一个又一个的城镇,拥挤的、稀落的,可是一进入伦敦区就像穿梭时空,回到了现代,我立即精神抖擞。“伦敦人”的字眼不是没有来由的。一句“伦敦人”,就把伦敦与整个英国隔离开来,难怪伦敦人会引以为荣。
暂且不想伦敦讨厌的交通,一进入伦敦,发现自己竟有几分激动。我终于回到了城市。
一直以为自己厌恶城市的浮华。可是在英格兰西北部住了一段时间后,赫然发现自己开始渴望城市的浮华。渴望一座充满现代感与活力的城市。
英格兰的“城市”像城镇多于城市。店铺不到五点就打烊,星期天营业半天。店铺毫无特色可言,最可怕的是商品选择有限,因此价格更可怕。糟的是,城镇都趋向于雷同化,所以都大同小异。
在西北部的洗礼下,渐渐懂得欣赏伦敦。伦敦的物价固然不菲,却还是腾出选择的余地让购物者找到属于自己消费能力的产品。除了典型的品牌外,也不乏特色的小店,最重要的是能看到新的事物。
伦敦餐饮业的选择也非常国际化。竞争力的存在让物价也保持了竞争力。
什么时候厌倦了伦敦的交通与人潮,总是能退到公园寻找宁静的一片天。伦敦虽然片土如金,对于公园一点也不吝啬。伦敦本身就有好几座公园,而且都很迷人。

Monday, November 10, 2008

血淋淋的营火会

十一月五日将近时,已经可以听见零星的烟火燃放声。到了十一月五日当晚,夜幕一落下,整个城镇的烟火便迫不及待地竞相燃放起来。

还不过傍晚五点半,便频频听到烟花“咿呀”作响地飞奔上空,然后“砰”的一声不可收拾。夜幕里尽是各种“花样”。
这便是营火之夜(Bonfire Night)。因为把万圣节与营火夜混为一谈,故以为这又是英国人的另一个“进口”传统,起先并不以为意。万圣节毕竟是源自爱尔兰凯尔特族(Celts),后由爱尔兰移民带入美国,在美式文化强风下吹入英国;而英国现有的一些“圣诞传统”也可追溯到德国、荷兰以及美国。

于是,营火夜算是真正属于英国人的传统节日,纪念四百年前天主教徒福克斯(Guy Fawkes)欲炸政府大厦不遂。以福克斯为首的天主教徒为推翻基督教统治,准备在十一月五日把当时的国君炸死。可是东窗事发,福克斯一堂被判绞刑、挖出内脏以及大剁八块。

福克斯当年未能点燃火药,落得死无全尸,却成了后人欢庆的理由。除了烟花,一些营火堆上还会燃放代表福克斯一党的肖像。

这一晚,烟花亮起了整个夜空。与此同时,消防车的警报器也响个不停。烟花的规模虽不及狮城国庆典礼的烟火表演壮观,却胜在平易近人。人们可以购买自己喜欢的烟花样式自由地燃放,也可以堆营火堆在寒冷的冬天里与亲友一起度过。

那晚,我在四楼住所内观赏各处的个别低空烟火以及营火堆的燃烧,禁不住感谢福克斯的不幸。

Tuesday, October 07, 2008

亲密的距离

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我一直无所适从。

她每天的作息,我了如指掌。她的闹钟每天准时七点正报时,可是她爱赖床。闹钟响番天了,久久都听不见她任何的动静。她喜欢早上的时候在家里做一些运动,虽然一直都猜不出是哪类型的运动。她独居,一个人住一套两房一厅的顶楼住屋,可是她不必工作,白天的时候都在家。她睡觉时会打鼾,效果是震耳欲聋的。威力大得可以把我从睡梦中给震醒。

我和她素未谋面,只能凭她沉重的脚步声推测出她的体型不轻。她是我楼上的邻居。如果我和她都不出门,她什么时候在房子里的哪个角落我都了如指掌。她上厕所、从一个房间移动到另一个房间、她看电视……很遗憾的,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她喜欢煲电话粥,煲的还是长途电话,因为她通常在凌晨两点的时候通电话。以时差来计算,与她通话的人应该是在亚洲。虽然隔着地板,我连她通话的人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幸好他们使用的是我听不懂的语言……否则他们的隐私只能暴露无遗。

即使生长在狮城这样一个拥挤的城市也从未试过与陌生人在生活作息上如此亲密的。从某个角度来说,这甚至是个人隐私权的侵犯。

事实是,英格兰的建筑特色似乎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促进”邻居之间的关系。搬过三次房子。不管是排屋还是组屋、新建的住屋还是老房子,单位与单位之间的墙壁如同纸皮。隔壁邻居的谈话内容我都能在我这边听得非常清楚,仿佛他们就在屋子里。

还是那句话距离是美。

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绝对台北



即使拥有许多星巴克(Starbucks),台北还是很台北的。
至于台北是否有整齐的楼房、干净的街道或是树木并排两旁的马路,这些是多余的。反正构成一座美丽城市的元素也并不是这些。
灵魂使得空洞的躯体拥有了生命和独特性。也因为这样,一座城市的美不是肉眼所能看得见的。亮丽的外表靠金钱打造,但内在的气质靠时间的培养。发掘城市的美像认识一个人一样,结果也未必是你所喜欢,可能甚至是厌恶或鄙视。那不重要,因为她就是她。
我要的幸福
8年前有关台北最深的记忆就是她的饮料。不是因为味道的问题,而是可以拥有选择权。
打开便利店的饮料雪柜,单是茶饮,从原味到薰衣草口味都有。想买日历?可爱型、摄影集、讲究设计、中西画册类型均有;吊挂、桌历、笔记日历不遗漏;内容从动物、风景、人物、静物、大胆到典雅也不少;不同用法的日历也包括了。要命的是价格一般不超过10元。比起本地种类有限、价格又未必便宜,稍着重设计荷包就出血,台北太宠人了。想吃豆花,原味的豆花可难找了,因为种类五花八门。冷门电影在台北一点也不冷。你不必找到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步,或是付出超贵的价格。

在台北逛街,很累。随便乱走就可以碰上一条拥有主题的街市:书、茶叶、婚纱、冬装、玉石、花卉……主题虽然相同,店与店之间又有所差异,要比货要比价格要比种类,一个下午都不够。一条重庆南路而已,我至今都还未看尽。
这只是物质上的选择。
回到无星级的小旅馆,扭开电视,小小的四方盒像个万花筒。情色、城市追踪、娱乐、电影、连续剧、新闻时事、外文、探险、生物科学……频道一个接一个,也有无聊无耻的,但你可以从中学会如何选择
物质到精神上的选择,台北已经可以让我欣喜若狂了。这是一种悲哀。8年的时间,经历了人生不同的阶段和接触了不同视野后,再到台北,有了更深的体会:即使是不幸,我也要自己选择。选错了,我重新再来。为了我的幸福而决定了我的吃、喝、住、用,甚至是说、听和想都不放过,那只是霸道。更何况每个人的幸福标准都不同。
打开冷饮雪柜时,我在想,台北的天空究竟有多大?

包装与环保
台北市的街道未必干净,但所有的便利店已不发塑料袋或纸袋了。你可能不习惯,或抱怨,两只手如何拿得完所买的东西?可人类就是靠这双手渐渐摧毁地球。
台湾的政客老在镜头前挥拳扯头发,但是街上的垃圾桶已经分级制了。至于回收垃圾所面对的额外开销,笔者不清楚有关当局是否会把多出的经营成本转嫁到消费人身上,要他们分担。
快餐店的年代未必速时,因为MOS快餐店内也出现了垃圾分级制。所谓的速食年代还是可以放缓脚步来设想我们的世界的。
回头想到乌节路上的那几个庞大、显眼、突兀的环保垃圾箱,真替它们觉得尴尬。
禁止人性
你可以说台北很色情。她能让一个人更堕落,也能让一个人更清醒。问题不在于有多少诱惑,而是你有怎样的价值观。扭开电视,成人电影可以毫不设限。经过书摊,妙龄少女的封面可以毫不羞涩地诱惑你。赤裸裸的光碟可以排满整个小店铺,如此的明目张胆。对错的价值观在人性面前摇摆不定。言行举止可以被禁,但人性不能。刀刃割伤了人,教会使用者正确的使用方式比禁止刀刃可能更有效。
真实的社会里,每个人都要学会自己成长。台北这样的一个地方,让人可以活得更像一个人。
24小时的精神
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容纳一间营业24小时的书店的。台北在色情文化之余,就有这样的空间。你讶异吗?
诚品书店的杂志角落就已经是三分之一伊纪国书屋的空间。儿童书(不是课外书)需要两层的阁楼空间。其他书籍完全根据种类分类,不论中英媒介,所以非常方便,不必另外奔跑英文书局。8年前的那家诚品小书局已经发展成一种生活态度了。除了出售书类,诚品还推出了属于自己品牌设计的衣物、生活日常用品。诚品书局底层另设小型食阁,还有一家咖啡座。
除了诚品,台北市不乏有名气以及规模的书店如金石堂、日本书局伊纪国书屋和Page One。小小的一个台北市可以容纳如此多的书店,这样的气候绝对并不是一朝一夕建构而成的。
上海有五层楼高的书店,台北有诚品,那我们有什么呢?

------2005年

最遥远的距离


虽然有一点儿倒诗意,可是每到伦敦,或是一想到要使用伦敦交通系统,脑海就会泛现泰戈尔的诗句。
伦敦地下铁的路线分布如同蜘蛛网--上百个站、数十个转换站、各色的路线交叉……所以感觉伦敦交通便捷。
事实是,除了那次从酒店步行到开会地点外,到伦敦参加的每一场会议我都迟到。不习惯迟到。即使腾出自以为合理的时间预算寻找月台和转换站,还是迟到。才发现,只有步行才能让我完全掌控交通时间。
伦敦地下铁地图让人觉得使用简单。实际情况则是另一回事。即使找个指示牌也费时。列车故障、维修工程、杂乱的指示牌……这些,地图都保持缄默。一条路线到了实际情况变成两列车运作,结果上下车以及续程的时间便在意料之外。碰上电动扶梯维修却没有指示牌指引搭客改道路线,原来搭客是必须开口问人才行。
到温布顿开会那次,十余公里的路程就耗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外加四英镑的单程费。国际都市的地下铁原来也有星期天之分的。一些站关闭进行维修。倒霉的话,六公里的路程可以要你搭地下铁换两趟巴士再换地铁然后步行不说,还耗你一小时。更神奇的是,一些站可以关闭一年,为的是修复电动扶梯。
只怪自己天真,以为可以随便跳上地下铁准时赴约,所以没有事先上网查询地下铁的“交通状况”,了解哪些站什么时间关闭。
其实伦敦并不大,然而使用地下铁穿行这个城市让原来的距离变得更遥远、一些近在咫尺的地方变得遥不可及。
短短的路程,因为有限的效率,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西班牙油条香


醒在科尔多瓦的早晨都很漂亮。饭店对街不远有一家小小的早餐室,售卖着西班牙式的早餐样式。旅行的幸福早晨便是跳出千篇一律的英式/美式/西式早餐的格式,而进入地道的氛围。

旅行便由此开始。即使食品不合口味,也能从另一个角度享受地道的味道。

推开两扇式的门走入餐室,室内的空间十分有限。桌子也不超过八桌。那两扇白色油漆的门把阳光的世界和烟雾弥漫的斗室突兀地分割开来。室内的烟客并不多。只需一个烟客就足以把整个空间熏得透不过气来。

尽管如此,排队等位子的人还是不少。把咖啡杯端到嘴边,味蕾沉浸在咖啡香里,鼻子却昏倒在二手烟里。

叫了chorru 配热巧克力,侍者端来的却是一盘油条和一杯热巧克力。这便是西班牙人的chorru,却是我的半边炸油条。把沾上巧克力浆的油条送入嘴里咀嚼,怎么吃都是油条配巧克力。小时候试过用阿华田来配油条,用巧克力配油条还没试过,所以也挺新奇的。

只不过chorru“光棍”一条,不像油条那样一半是秦桧一半是王氏;chorru也比较干脆、单纯,不必载负一锅热油的愤慨和咒语被炸成面目全非的油炸鬼。

Wednesday, September 03, 2008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切如此绝然。没有异议。大敌当前,村子里的男人亲手围剿自己的妻儿,一把火,把所有的尸首和斩钉截铁的毅然藏在火海之中。熊熊的火焰仿佛就是他们身躯内流动的信念。一个转身,男人都挥剑迎向敌军。寡不敌众。最终,这些倒下的血肉之躯将不屈的精神凝成一种永恒。这就是利西亚民族(Lycia
如此慑人的绝对
公元前540年,就在赞托斯(Xanthos)(今日的土耳其境内),当时利西亚民族的首都,波斯大军挥兵攻城。赞托斯军队不敌。与其投降,利西亚人将自己的妻儿、财产和奴隶堆进堡垒,一把火把自己的亲情和财富点燃。看着自己的一切在火光中化为乌有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这个局外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我只能想象那一批利西亚男人的坚决比火光还要耀眼,比敌人的利器还要坚韧。直到最后的火光熄灭后,利西亚军人向波斯军队作最后的攻略。嘶哑的声音响遍战场,直到最后的一个利西亚兵士倒下,这场战争才结束。此时,赞托斯也成了一片灰烬。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我让你死是因为我爱你
与其让妻子屈辱于敌人手中,利西亚男人用死的方式来维护妻子的尊严。爱的理由和表现方式千变万化,只有当事人才能解读其中的爱的表现密码。经过5百年的时间过滤后,利西亚男人仍然选择了同样的一种爱的表现方式。
5百年后,面对不同的敌人,利西亚人的选择还是一样绝对。5百年的人事变化始终没能让他们对屈辱与死亡之间的选择徘徊过。
布鲁土斯(Brutus)军队在面对这样刚烈的对手时,震惊不已。结果,布鲁土斯将领反而下令士兵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去拯救利西亚人。150人因此获救。
历史不断地演化,利西亚人对于自己的民族完整、民族自由始终不曾妥协。最终,他们只肯向时间妥协。在天灾人祸之下,利西亚民族渐渐地从历史舞台退下,留下了赞托斯遗址让后人凭吊。
三重荒凉
公元2004 年,当年的利西亚重镇赞托斯只剩颓垣败瓦。
波斯人、亚历山大大帝、罗马帝国都经过了这座城市。如今放眼看去,只有一场颓垣败瓦的荒凉。夕阳余晖之下,拱形圆顶的利西亚石墓鼎力着;仅存的石碑伫立着,在一堆乱石堆中更凸现原来的荒芜。空荡荡的罗马剧场和罗马澡堂回响着昨日的光辉与文明时,越是寂寞。
昨日的刚烈、昨日的不屈、昨日的尊严都在时间的河流下沉淀、沉静下来。在抵步后,英国人将所有的利西亚历史文物“转移”到大英博物馆,这座城市更是荒凉。

瑞典人的宿舍风情


旅行途中,宿舍这种往往住客匆匆别过、不留情的地方,有时却是认识当地人文的一扇窗口。

· 经营者的人文素质

什么样的气候就会培植出不同种类的植物。人也一样。什么样的人一定是在什么样的人文气候下培育出来,而且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

对住户的信任

从挪威乘搭夜半火车进入瑞典。在边界时才联络上瑞典雅乐(Gävle )的宿舍负责人预定当晚的宿舍。由于是冬季时分,宿舍的接待时间比平常还短。待我的火车抵达雅乐时,已过了宿舍的接待时间了。于是,该宿舍负责人交待我抵达宿舍进入院内时,在一个黄色的沙箱内领取我的房钥匙。我果真在一个巨大黄色装满沙子的箱内找到一个信封。内含大门钥匙以及房门钥匙。到了隔天,宿舍负责人上班时,才把房钱交给他,也不担心我会在他上班之前卷席而逃。

当然,我无法以偏概全地认定所有的瑞典青年宿舍都是如此灵活处理接待时间以及善解人意的。但这至少说明了在这样一个背包客并不普遍的小地方竟能为住客提供这样的方便以及体贴,至少可以说这名瑞典宿舍经理表现了少数瑞典人的人文以及服务素质。只不过是廉价的住宿,宿舍经理却能发挥优质服务,这对奔波在外的背包客而言,是何等重要以及难得的!也相信这样的一种服务并不是一种偶然或是例外。

良心回应良心

另一回更绝!那是在瑞典第三大的湖景区瓦尔斯纳(Vadstena)宿舍。原来那儿的宿舍在冬季时分并不开放营业,不过投宿者仍然可以自行投宿。把住宿的日期以及姓名传真给宿舍负责人,也并不要求信用卡资料以确保住客的预定。稍后便获得了宿舍负责人的大门密码的传真。依照所提供的密码进入了大堂内。在关闭的柜台前看到了分别写上不同投宿人姓名的信封。同样,信封内含有房间的钥匙。投宿期间完全不见负责人。住客在离开之前只需把住宿所有的费用放入信封内留在房间里的桌上便可。住宿费用不包括清理费用。因此,住客若不愿意打扫自己投宿的房间以及床单外,就得另付一笔清理费。

由始至终,宿舍里根本连一个检察员都没有。投宿的人大可以大摇大摆不付房钱就离开,或是不打扫自己的房间也不缴付清理费用。这样的经营方式完全是依靠人心的素质。

你可以斥责这样的经营方式为愚蠢,那是因为你不信任人心,那多半是因为所遇到的人都缺乏这样的素质,甚至也可以说自己也缺乏这样的素质。但是,对于瑞典而言,这样的经营方式是可行的。很大的程度上说明了瑞典人的良心素质,才能使得这样的经营方式行得通。你可以想像把这样的经营方式转移到新加坡的后果吗?

· 交通工具内的宿舍

后来,在旅行的路上,宿舍成了我的一种“收集”。曾经在英格兰投宿过前身是磨坊的宿舍。宿舍内的确有一个已经废弃了的磨子。在瑞典更甚,一些人将废弃的火车改装成宿舍!每一个车厢就是一间四人房,分成上下床铺。车厢内的空间十分有限,上下铺的空间只足够躺着的姿势,甚至是坐在床铺上都不可能。不过,这样的一种宿舍不失为一种新颖的意念。宿舍内所有的设施都安置在各个车厢内,例如,洗澡间、饭厅、休闲室(休闲室甚至摆放了一张乒乓桌)。

除了火车之外,还有船舱内的宿舍!斯德哥尔摩的青年宿舍便是设在一艘船上。船舱的空间有限,所以主要是客房以及洗澡间。每一个大寝室内还有船的典型圆形窗口,墙壁都是铁制的。船舱只不过是整间宿舍的一部分而已。船舱以外便是陆地上的宿舍,内含更多的客房。公用厨房以及休闲设施也设在此。这是住在船舱大寝室的唯一不便,因为住客需要走出船舱,上到陆地才能进入陆地上的饭厅。虽然如此,船舱上的客房还是最抢手的!

这类的宿舍应该以什么样的角度来理解呢?环保、创意还是变通?我想,无论如何,在某一个程度上来说,都能表达瑞典人的某一个层面吧!

陌生的怜惜


必须赶搭早上1  5分的船离开岛。依照时间表来到巴士总站时,巴士柜台关闭着。凄迷的早晨,停靠的巴士还在酣睡中,根本不见半个司机。冷天里,我冒着汗。码头离车站公里。陡峭的山路使得20 分 钟内赶到码头成了绝对不可能的事。下一班船是三天后,我此时的口袋里已没有多余投宿的钱了。迷雾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看到我时是一脸的惊异。经他一说,才知道宿舍负责人搞错了巴士时辰表。我一脸绝望。他却说问题不大。只见他把巴士开了过来,要我跳上车,接着便把巴士开向码头。巴士的车速比我的心还着急。只见挡风镜前的马路忽上忽下的,码头的轮廓终于出现了。船正要关上闸门了,巴士司机向船坞人员闪着车头灯,示意我们的到来。因为这一趟不按时间表的巴士让我赶上了船,离开了那座美丽的岛。船开动了,司机双肘靠在方向盘上,不停地对着我这个陌生人挥手。我站在甲板上时,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心情。

另一回,也是在一座岛上,是一座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工具的小岛。于是,双腿成了我唯一的交通工具。一天下来,东南西北到处乱窜。当时天空飘着微雨。穿着黄色的雨衣在马路边缘老老实实地踏步,马路上的车辆不多,所以驶过的车辆总是留下一种心的凉意。引擎的声音在刹那间消失,倍增了周遭环境的荒凉。忽然,有一辆车悄悄地靠近了并停在我身边。是一对夫妇,正回过头来对着我一脸的笑意,问我是否要走到码头去。我只是含笑,傻傻地猛点头。原来,他们这一天正开着车子浏览这座岛。由于岛的面积不大,在兜风时会时不时在远处看到一个身着黄色雨衣的人在慢慢地移动。他们说我一定是累了。我只能尴尬地承认。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搭上了顺风车。就这样,夫妻俩就载着我这个湿淋淋的陌生旅客到了码头后便继续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每一天,许多人和我们擦身而过。在我们自己的故事情节里,这些人只是活动布景,一幕一幕地闪过,没有任何情节意义。之后,便消失在时空的甬道之中。对于那对夫妻以及岛的司机而言,我便是他们前方风景的某一幕,只是一幕毫无情节意义的画面。他们经过我之后,他们的人生依旧;他们可以继续开往下一个景点;他可以躲进司机休息室里泡一杯热咖啡。可是,他们都主动在他们的旅程中稍稍地停下并送了我一小段路程。对他们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对我这个城市人而言却是一种难得一见的疼惜之情。因为这样,所以我无法无动于衷。

Monday, August 18, 2008

温馨邮车


我想进行某一条远足路线。找出了邮车出发时间,隔天准时抵达邮局,等待邮车出发到远足路线的起点。

因为找不到更早的巴士出发,有人建议我搭邮车,才晓得在这座苏格兰西北部的斯凯岛上,邮车拥有双重用途,派送信件的同时也载送乘客。

对地大人口稀少的地区而言,公共交通系统的频率以及覆盖面都十分有限,若没有自己的私人交通工具,实在很不方便。

搭客缴了车费后就陆续上了邮车。除了前座的搭客外,其他的人都坐在邮车后座。邮车毕竟只是“兼职”的公共交通工具,主要的任务还是派发信件,必须挨户派送,邮差还要上车下车取信,所以行驶速度比巴士慢多了。我上车没多久就知道自己当天无论如何都无法及时完成远足路线而赶上末班车回宿舍的。很可能要截顺风车。

可是这趟路程本身就充满乐趣,我也享受其中。

原来岛上的居民未必都有邮箱。因此,邮差必须记得每户人家藏信件的位置。那可能是箱子下面或是木板后面。当天的邮件是一名替补,所以偶尔需要思索一番,才想起某一家人的邮箱在哪儿。有时候,邮差分不清一些同姓氏的收件人时,搭客还会伸出援手指点迷津。

半途,一名老妇人掏出了一些糖果,很自然地把糖果传给车上的每一名乘客。搭客之间轻松交谈,好像是旧相识。感觉上,这一点儿都不像一般的公共交通工具,更像一场郊游活动。
到站了。邮车路程结束了,远足路线立即开始。

Sunday, August 17, 2008

输的姿态

被收音机的体育节目给唤醒。

大英帝国选手无缘进入奥运射箭最后十六强。收音机正播放着该选手维尔斯(Alan Wills)的访谈,只听到他将自己落败的原因归咎于他的南韩籍教练,指责他没有给予他充足的准备。后来,维尔斯在自己的部落格中澄清自己当时还未走出落败的坏情绪,一时气急才会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出口的话,最能反映最心底的想法。

同一天,从英国广播新闻网上认识了十八岁的德林克荷尔(Paul Drinkhall)这名运动员媒体称他为乒乓球星。只是这颗星星五月分在匈牙利举办的奥运入围赛时不敌西班牙选手,无缘出战奥运。这名选手在自己的部落格上阐述这场赛事时,提到自己该胜不胜以及丹麦球员的球拍间接导致他落败。原来他的球拍不符合比赛的规格,使得他只能借用一名丹麦选手的球拍迎战。

失败的客观因素繁多,终究与自己无关。

同一天里看到这两则新闻,不禁让我想起1992年奥运跳水比赛的颁奖情景,记忆深刻。中国跳水运动员熊倪输了比赛,只得铜牌。颁奖仪式上,只见他穿着拖鞋从领奖月台上走了下来,来到冠、亚军选手面前,镇重地跟他们握手祝贺。那年,他也不过十八岁。

熊倪那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我了解到,要取得胜利固然不容易,但要输得漂亮,也不简单。

四年后,他第三次参加奥运,终于获得了他第一枚奥运跳水金牌。

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输的理由,那才失败。

Wednesday, August 13, 2008

一座天空之岛






对岛有一种迷恋。

不管跑到什么国度,总是想跳到某一座岛去看个究竟。越是偏远越是吸引人。即使到了香港,也想跳到一座离岛看个究竟。

或许吸引我的是岛的意象。那种与母体遥遥相对却无法靠近的无助感;那种远离了母体的避风港,四面为大海所环抱着的孤立感。

岛的呼唤
有一座岛一直让我念念不忘。我直唤它天空之岛。

跨越大半个苏格兰直达北方高山延绵不绝的高原(The Highlands),这座苏格兰外岛缓缓地露出了岛的轮廓。进入外岛之前必须经过那座经历了人事盛衰后遗留下来的临海古堡(Eilean Donan Castle)。还未驶入外岛,时间似乎已经自我定格在过去式的时态里。此时,身体也逐渐感应到北纬地域的温度。

这便是苏格兰西北部的一座离大陆约一公里之远的外岛斯凯岛(Isle of Skye)。“斯凯”的英文谐音如同英文词汇里的“天空”。加上斯凯岛之旅的记忆总是笼罩在烟雨朦胧中,让人看不清分明,如同一座悬在天边、让人遥不可及的天空之岛。

岛状的孤立
严格来说,95年斯凯汽车天桥(Skye Bridge)竣工后,天空之岛与苏格兰大陆已成为一体,再也不算是一座外岛了。

驶入天空之岛的境内,宛如进入了静态的空间里。走出首府柏翠(Portree),手机立即瘫痪,无法接收到任何讯号。此时,你在意识形态上犹如一座岛。面对的尽是延绵的山、环抱天空之岛的海以及随着季节而变化的大地。由于岛上的居民人数只有约一万人,除了首府柏翠人口聚集外,其他地方的人烟相对稀少,马路上的车辆也不多。
面对着了无人迹的景色,眼前只有亘古的山、海和大地。处身于这天与地之间,时间单位失去意义、外界也似乎不存在了。资讯、物质、名声在这片天地面前突然变得多余以及毫无意义。

大自然的建筑神功
不管是岛上的任何一隅,这里的山总是如影随形。
虽不及高原的山高或壮观,可是天空之岛锯齿形的山顶却勾勒出非一般的地平线。如果大自然把高度和壮观留给了高原,她却把精彩留给天空之岛的山,毫不吝啬地体现自己精湛的“建筑技能”。

不同的土质给南方的贾林山群(The Cuillins)披上不同颜色的衣装,形成了黑色和红色贾林之分。北方的贾郎(Quirang)则让人欣赏到大自然“不按牌理出牌”的杰作,一会儿把峰顶捶平成桌面(The Table)、一会儿把山石磨成如银针的塔尖(The Needle)、一会儿又把山石打造成囚牢(The Prison)似的的景观。
始终觉得山的气质是需要身体的参与才能够体会得到。除了远距离地欣赏,也要零点距离地接触。上一回“拜访” 斯托尔的老人石(Old Man of Storr)时只能坐在天空之岛的环岛车里,在车窗的空间里浏览山景。

老人石其实是位于东北部的斯托尔山区(The Storr)。穿过树林后,仿佛进入了一幅黑色的奇山异石的画卷中。今时所见的斯托尔山区曾是火山口里的塞子。在大自然的摆布下,斯托尔犹如一座迷你游乐场,只见大自然跟随自己的所好地掷了一地的山石,还把火山塞子捏成了多层蛋糕,层次分明。其中还造出了一座驼着背向远方了望的长者----这便是老人石。

这回终于能与老人石零点距离地接触。


拨开云雾见天空之岛
苏格兰的气候偏冷,又多雨,不是在下雨就是快要下雨了。爬山时总是被笼罩在迷雾之中,既看不到山顶,也看不到山下景观。或许正因为看不清,所以记忆中的天空之岛一直都是那么迷人的。

再上斯凯岛时,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碰上了各种天气阴天、暴风雨、下雪天,也碰上几天不下雨(注:只是没下雨,却不完全是晴天)。只要不下雨就是好天气,就能登高望远。
多变的天气还让登山充满了各种惊喜。一会儿放晴、一会儿阴霾、一会儿降雨、一会儿还下雪,让山展现了不同的神态。

某一天,岛上还刮起暴风雨。在沿海公路见证了强风在海面上的怒啸。劲风强到让人以为车子随时都会被吹走。当天就碰上一辆翻覆的货柜车。

暴风雨中的奇尔特岩石(Kilt Rock)的瀑布更是令人望而生怯。从海面上吹向瀑布的狂风让瀑布逆方向,结果就像消防员灭火水龙带的水一样喷射,只不过不是集中地喷射而是四处扫射。水点打落在脸上时就像巴掌掴过脸颊似的。悬崖边的栏杆也被风刮得阵阵作响。

隔天再经过奇尔特岩石时,昨天的风暴好像水过不留痕。奇尔特岩石上的层次还看得分明,果真像苏格兰传统裙子上的线条

遗憾
千禧年北上斯凯岛却碰上连日的雨,把天空之岛的记忆淋得朦胧不清。这回揭开了天空之岛的面纱,清清楚楚地走过,再也没有遗憾。或许这才是另一种遗憾,再也没有回来的理由。

Tuesday, August 12, 2008

借来的时光


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所过的每一秒钟都是借来的时光。

打从出世那天开始,我们就一天天地走向死亡的终点。任何生物都会面临生命结束的一天。生与死本就是一体,无法分离。


每一天的结束意味着更接近生命终点的一天。这起点与终点之间的时间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Monday, August 11, 2008

绿色走道





听说政府斥资“建造”绿色走道,计划将狮城现有的公园串联起来,形成一个环岛式的绿色走廊,让步行者接近大自然。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需要一千万来串联现成的公园。







满心期待这一趟大自然之旅。国外的国家公园保护区、大自然的景区走多了,本土也终于推出了类似的自然园地。

亲身走了一小段。从Vivo City开始拾级而上。跟着水泥路走,穿过了一座又一座具时代感的桥,发现这些“钢骨水泥”比大自然更抢眼。走到森林区时,步行者走上了高架走道,“踩”在森林之上而行。行人从桥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就这样完成了所谓的“森林之旅”。顿时明白这项绿色走道的计划为何需要耗上一亿元,因为这些硬件。

这一天的自然之旅,在我而感,更像“钢骨水泥”之旅,而我一点也不觉得汗颜,尽情地欣赏不同的建筑线条。

Thursday, August 07, 2008


每一场旅行都是一种疏离的参与。因为带着旅行的心理而来,所以即使是再虔诚的旅者,在异国的天空底下,终究只是一个窗外人。窗外春光无限;窗内别有一番景色。窗外的人,一开始就注定只能窥看,不得参与。因此,窗内的所有悸动即使让人有所动容,也与窗外人无关。
于是,只能站在一扇窗的距离参与窗内所有的故事。
波兰
D是有意,我是无意地来到这一座四方、晦涩的建筑前。一个萧瑟的午后,我在一座如同墓碑一样的犹太人居留区博物馆内转了一圈,转过了犹太人在华沙的时光。踏出馆外,就看见D和一位妇人正在用英语交头接耳,时而对着馆外的那一棵挂满只言片语的枯树指指点点。我徘徊良久才找到机会上前打招呼。据D透露,我们的所在地就是当年犹太移民在华沙居留的地带。D是一名医生,也是一名犹太人。她这一次前来是寻找她叔叔的坟墓。半个世纪的距离,可以很远,也可以很近。我们一同走到华沙战争纪念碑,然后不约而同地耻笑纪念碑的作假以及难堪。我们俩在琚礼妇人的遗址前道别。


隔天,我在街上荡啊荡着,就在犹太人坟场关闭的前一小时荡到了这个乱冢岗。当时,天气依然阴霾。被人们遗忘了半个世纪的破旧坟场,这些年来只有时间的陪伴。或许是这样,才会更寂寞。在这个生命结束的地方,我又再遇见了D。看了一个又一个墓碑,有的甚至是叠在一堆,字迹尽失。她始终无法从那些希伯来文中找到她叔叔的名字。她在华沙的时间无多了。匆匆道别之前,她留下了她在法国的住址给我。我只记得她叮嘱我来世别当犹太人。
克罗帝亚
夜里游车河回到大厦时,D提到前日他才从大厦内把一名吸毒者赶出大厦。他对这些虚度光阴的人大摇其头,也不能认同于时下克罗帝亚青年人的行为。于是,我们开始浮浅地谈论美国文化。
L把我带回她家时提过她有一个儿子。当时在脑海里建构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不料,D却是和同我岁数的大男孩,一脸胡腮,清澈的蓝眼睛。同样的年纪,他却在一年前参与了南斯拉夫的战争。因为左臂中弹,所以才修养了好一段时间。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桌,他却把战争带到了我面前,让我不寒而栗。他却是轻描淡写地,而L呢?则诚如一只快乐的小蜜蜂般地忙进忙出,好像儿子受伤的事从未发生过。大伙儿在小小的客厅里抢着吃L烹制的比萨时,克罗帝亚还有零星的战火正在进行着。可是,小小的客厅非常温暖。D还用坚定地口吻说,他是克罗帝亚人,不是南斯拉夫人,所以如果有需要,他还是会批上战衣的。

芬兰
还有一个海峡的距离,我就可以抵达芬兰的领土。我还在瑞典的彼岸时,M把我带到她的家作客。她的继父源自芬兰古都。于是,她把他从百忙中拉出来,要他为我介绍古都。只见他定了神,托腮沉思了半晌,在微弱的烛火之中。我看着他半生的记忆在脑海里沸腾。可当他开口时,他只是他叫我用鼻子去看土尔谷这个古都。就这样而已。他甚至没提到在当地著名的古城堡,只是要我嗅一嗅那个地方。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芬兰的土尔谷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那个地方酝酿了我眼前这位年逾半百的男子,让他日后在瑞典邂逅M的母亲。其实,他是如何结识M的母亲,我并没有追根究底。在瑞典与芬兰之间的种种可能性,我都用自己的想像去为他们填满故事的空间。
清晨五点抵达土尔谷后,我只管用鼻子去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好看,抱歉,我实在无法客观道来。凡是有爱遗留的地方,在我心里,它就必定是美丽的。

Tuesday, August 05, 2008

顺风记


至今仍不习惯截顺风车。倒不是全因安全考虑,而是心理障碍。在路边竖起大拇指,任由车子一部一部地经过身边,那种屡遭拒绝、任由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上的感觉实在不是味。

第一次尝试搭顺风车是在苏格兰“天空之岛”(Isle of Skye)。那时徒步经过了山群和湖泊,走到大路时,末班车已经开走了。回宿舍的路程实在走不下去,只好截顺风车。一个人在微雨和夕阳中等待顺风情确实是另一番体会。同是苏格兰的另一回顺风车却碰上一条好奇心特强的巨狗,老是爱往窗外探望,一股脑地踩在我的大腿上向外张望。结果,那回车程的代价就是两腿的淤血。

搭顺风车搭得最多的是在爱尔兰(Ireland),主要是因为公共交通工具无法达到每一个景点,要么就放弃景点,要么就靠搭顺风车,因为本人并无驾驶执照,无法租车代步。等顺风车的时间可以从10分钟到1小时不等。其中还有两回是善心司机自己停车载我一程。基于安全理由,当地的旅游中心并不鼓励游客截顺风车。可是,一名德国男生的爱尔兰之行却一路的顺风到底。来自美国俄勒岗州(Oregon)的女生则对搭顺风车心有余悸,主要是截顺风车在俄州是违法的,因为那里频频发生截车者遇害事故。

根据截顺风车的经历来看,发现成功率最低的要属年轻人和乐龄人士,最高的则是中年组,其中以男性居多。一些拒载的司机还会向你做个抱歉的手势。由于先入为主,所以不会尝试向名贵轿车招手,至少在他们拒绝我之前先拒绝他们。然而,有一回竟然误打误撞地搭上了一辆Lexus轿车的顺风车。

在西藏和四川的挫败感最强,因为那儿没有顺风车的文化,即使肯停车的司机也会开口向你索取车马费。更甚的是碰上拒载的司机停下车来向你索取饼干,你真想一头撞墙。至今最难忘的顺风车事迹便是一名澳洲男子在一天之内从悉尼分段截车到塔斯玛尼亚(Tasmania)

虽然顺风车的路上都风平浪静,然而,每一回的截车都有一定的风险。截车者始终必须根据情况做出判断。

川藏线上


西藏和四川之间有一条著名的川藏线,沿途风景险峻、多变,可是路况不佳。川藏线全程约2500公里。以时速40公里来计算,也不过耗费约60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我太天真了。在这里,距离和路程的时间是扯不上关系的,只有时间单位才有意义。这段120公里的路程可以耗上整整10个小时之久,那段120公里却能只花2个半小时。久而久之,终于学乖了。向司机询问时不再问路有多远,而是要花多长的时间。

川藏线途经许多山区,风景迷人。但一碰上雨季,土质松软,塌方的事故不少。货运车有时得堵上几天的时间才能穿行。

上路的第二天,我就有幸地碰上了塌方事故。同车的人统统得把车顶上的行李全搬下来。那时只不过是清晨9点半。另一端的续程巴士是在20公里的小镇上。众人得各出其招到达另一方。侥幸者截到小型车,付上一些费用。一些人只能拎着行李一边步行,一边截车;一些只好抗着行李徒步完成20公里。午饭时间过去了,小镇上的司机开始点算人数,还差两个人没到齐。得等下去。晚饭时间也过去了,有些人开始有些意见了,但司机最终还是等到了最后两名搭客到达才发车。那时已经是傍晚7点钟了。碰过新柔长途夜班巴士的司机不管搭客是否到齐便把车开走的事件,所以不得不佩服藏族司机的专业精神。

川藏线快结束了,快到成都了,车子却频频抛锚。到了凌晨2点钟还碰上了公安的检查。有人举报车上载有违法物品。趁公安在检查,搭客便下车到小卖部吃“晚餐”。搜寻的结果是有人带了受法令保护的鱼类,却没人肯招。闹了一会儿,车子终于能出发了。

清晨5点钟,车子终于开进了成都,迟了5个小时。这10天的川藏线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回忆的经验。

非常香港





抵步后,第一时间跑到天星码头的香港旅游局购买这一组纪念品。

其实,纪念品是最没有代表性的。那只不过是画蛇添足的行为。然而,如果真要做纪念品,也应该具备一定的水准、有一点心意,不能随随便便。

这一组香港食物的磁铁就很贴切地涵盖了香港文化的一环,并且成品本身也栩栩如生。要制作纪念品,应该先自我了解,才能促销自己。

某一次在狮城的购物商场内发现了出售对象为旅客的纪念品--印上鱼尾狮的巧克力。巧克力本身并不是鱼尾狮的形状,只是盒子上印上了鱼尾狮以及新加坡的名字。这样的纪念品实在让我摸不着头脑。

Thank GOD!



第一次遇到GOD是在西班牙的Seville。几乎块要走过那家商店了,却被橱窗里的某件展示品留住了脚步。现在已经忘了那是哪件产品,只记得那产品非常有设计感,并带一点中式味道。乍看之下,以为那又是一家靠卖中国风的欧洲商店,把东方的东西重新包装一番,再以欧洲的价格卖给欧洲人。

直到看到一组以中文报纸直接做成的手提纸袋和垃圾桶时,我才觉得这些设计,应该是出自于东方人之手。特别是那张非常香港的照片--经年失修的建筑,竟然也能用来做设计的画面!以漂亮的欧洲风景图作为相本、记事本的封面看多了,如此生活化的东方画面却让人倍感亲切。

再看品牌,“GOD/住好口的”,更说明了那是香港人的成品。

美的感受是来自生活的。设计的灵感也是。我虽然不是香港人,却能够从一些产品中感受到设计者对于香港的情感。

这趟去GOD的发源地香港,自然去看看。才惊觉GOD走的路线非常广,从文具、衣物、家庭用品、电器,甚至还包括了家具设计。感觉上,一些产品缺乏清晰的风格,甚至还让人联想起无印良品。

Monday, August 04, 2008

狮城漫游记(四):只缘身在此山中


住在这个区已有十余年,多亏B,才晓得有这么一个地方。

骑脚车约十分钟路程,赶在太阳还未完全苏醒之前上山。穿过钢骨水泥的丛林,拾级而上,跟着小径而行,开始徐徐地走入了绿色森林。

这便是一座深藏在马西岭政府组屋区内的山丘公园--是一座非一般的公园。循着小径缓缓走上山丘。小径旁的树木有时形成一个绿色屏风,把外界挡了开来,让人轻易地跌入了另一个空间里,整个人仿佛枕在大自然柔软的怀抱中!山丘让人有一种难得的自然高度,可以居高临下眺望四周的组屋景色--自然丛林对望着钢骨丛林,却又是如此和谐的一个画面。B说薄雾迷茫一片时的公园最漂亮。


这一小片的绿洲远离尘嚣,给人片刻的宁静。

这一座公园一点儿也不寂寞。公园里有许多人在打太极或做运动。沿途竟然还看到一些乐龄人士在除草!原来常到公园里来做运动的一些乐龄人士会定时地动手把公园里的野草统统拔掉。

想不到这座寻常的公园是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呵护着的。这股爱护的力量让这座公园变得与众不同、异常美丽。或许是我过于主观了。可是这座公园体现了人与自然界的一种双向交流,也是一种从获得到施予的延伸。这座公园不纯粹只是一座公园而已。它包含了人和公园的一种静态关系,是经过时间慢慢提炼而成的。

虽然两回上山的时间都太晚了,清晨的薄雾早已被日光给掀开了。然而,这座公园最迷人的一面,其实我已经看到了。

Tuesday, July 29, 2008

狮城漫游记(三):空间

我念念不忘Millennium Walk.因为这个商业地带以一种非商业的姿态呈现自己,也突破了狮城惯有的务实哲学。


在这个事事讲求务实的国土里,每一个举动、每一件事、每一寸土地都必须经过一番的精打细算,符合经济原则后才能实行。没有经济利益的事物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因此,Millennium Walk的建筑哲学与岛国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以有限造无限

从正门走入大厦内,可以立即感受到少有的空间感。


抬头一看,便是高耸的天花板。天花板犹如一座金字塔,从宽渐渐缩小到一个小窗户。这个格局很有意思,让人感觉到一种深邃的神秘感,也同时呈现了一种向无限申长的意味。从宽到窄的落差制造了一种空间假象,让实际的高度看起来更高。


建筑师应该是为了营造金字塔的感觉,因为天花板采用的颜色刚好也是金黄色。而且天花板的前后方都有三排的小窗户,真有几分古墓的感觉。

天花板正中央的那个窗户成了室内与室外的一个衔接。微弱的阳光透过小窗户撒入室内时,至少让室内不至于与外界完全隔离起来。



正门左右两方长廊上的天花板都采用了金字塔的格局,只不过采用的颜色改以缤纷的颜色上场,给“古墓”似的室内增添一些活力和生气。



不当沙丁鱼

莱佛士坊(Raffles City)内原来有一个颇大的室内广场。广场上还有一个喷泉。现在那个空间熬不过经济的考量,已经变成了两层楼的商场,排满了店面。现在的莱佛士坊只有一个感觉拥挤!即使人潮不多,整个室内格局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当然,业主才不理会这些。只要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制造更多的店面,业主的租金来源就会跟着增加。理所当然的。





反观Millennium Walk仅仅设了两层楼而已。实际上,从二楼到天花板之间的空间里还可以增设另外两层楼的店面,业主却选择不那样做。或许,业主也只是将心比心,不喜欢在购物时被当成是一只罐头沙丁鱼。




从内在到外在

人是无法脱离环境而生存的。

除了室内的考虑之外,Millennium Walk的业主也不忘建筑周围的环境。由铁条拼凑出的装饰、四面墙的瀑布、广场上的抽象雕塑……其实都没有实际的用途,却能带给人美的感受。这其实也很重要。

Monday, July 28, 2008

狮城漫游记(二):彩虹那端

喜欢逛Millennium Walk,因为那里空旷的室内格局,让人在这座拥挤的城市里能够享受那么多一点儿的空间感。

是巧遇。

那天星期五漫游时遇微雨。走入大厦时,钢琴师刚好正在准备开始演奏。就在一楼正门不远处的长廊上摆放了一架大钢琴。入座弹奏的第一首曲子便是Over the Rainbow,挺适合这样阴晴不定的天气。

S.E.N.S.在演奏上曾经说过(根据翻译的内容),在这个步伐匆忙的世界里,他希望大家能够在心里保留宁静的一隅,静静地用视觉和听觉来聆听音乐。

原来听音乐触动的不仅是听觉而已。

只见宽敞的长廊上伫立着一台自信满满的黑色钢琴。地面上的黑白相映的格子图案仿佛是为了衬托钢琴的气质而铺展开来的。再加上琴师黑色的大衣,让寻常的演奏变得神秘、非凡。红色布条在长廊上划出了一个属于钢琴和琴师的空间。从二楼眺望,这样的演奏视觉实在是漂亮极了!

钢琴师在自己的一片天地里尽情地演奏,把自己这端的美丽心情通过琴声传到陌生人的那一端。

琴声委婉、轻柔,像是从山上轻轻流下的小溪一般划破四周的宁静。我偶尔转头,发现一名管理员站在我身旁聆听着琴声。她笑着对我说:“真美妙,不是吗?”

没错,那就是音乐的力量,让两个不同的人在同一刻里获得了某种感受,虽然各人的感受有所差异。偶尔,有匆忙的脚步停了下来。即使是三、四秒的停步,都已说明了音乐触动了那个人的某一个感官,让他在那三、四秒的时间里感受到了短暂的快意。

原来琴师是大厦内音乐学校的老师。他不定期地自愿在一楼演奏,并不是受雇于大厦的。

真美妙。

与管理员道别后,我走出大厦,雨已停了。琴师的美意让我在心里绽放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彩虹。我带着一些琴师的心情上路赴下个约会。